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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妹

珍妹和我同年出生.自小一块儿玩大的小伙伴,依稀记得儿时我俩同村上十几个小子丫头整天扎堆.大呼小叫的满村疯玩,白天过家家.晚上捉迷藏,很晚才被大人们喊回家睡觉。直到揹上书包一起上小学,小朋友吵架时,好多小朋友手指括着脸趣笑珍妹是我老婆.羞得珍妹捂着脸直哭。

珍妹家住在河东,我家住在河西,中间相隔一条五米多宽的小河浜。小河浜东西面对面用青石板砌起河埠,每当清晨各家炊烟袅袅升起时,都会用水桶到河埠.把各家水缸挑滿足够一天的清沏河水,然后全村女人都会在河埠淘米洗菜.汰洗衣服。儿时我就在这小河浜里学会了游泳。河埠南北各有一座明清年代的江南水乡典雅石桥,把河东河西全村人家连接在一起。村上绝大多数同姓,平时大人们一曰三餐都会从各家盛满饭碗,满村串门或扎堆吃饭,早上生产队长也会端着饭碗.在小石桥旁的场地上安排一天的农活。

我兄妹5人.排行老二,珍妹兄妹6人她最小,她大哥,小哥前后当兵.大哥当軍官后时常寄钱回家,家庭生活比一般人家富裕,我们时常从家里带一些好东西出来.俩人一起掰着吃。直到十四.五岁.我在宁杭公路边割青草时,她还多次悄悄提只竹篮跟在后面,在已长高的麦田里,从一件花格子布衫口袋掏出吃的东西给我.还笑着不许我跟别人说.然后离开找其她姑娘一起割草。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饥荒的生话,那时我们的个子都很小,好多事还朦朦胧胧的。只知道珍妹自小跟我好,现在大家都大了一点.再跟儿时那样在一起会觉得难为情,更怕人笑话。

十六岁那年,我参加生产队劳动,跟着三叔.五叔学习粗细农活,才一年多.样样农活我己能拿得起,春天开草塘.加田埂,牵水牛下田犁地耙田,插秧种麦.上农船撑篙摇船西氿耙水草.罱河泥,样样都能干。我十八.九岁时.连续二年所挣工分生产队第三名,家庭也有超支户变成进钱户,那二年年终进足粮草外,分红现金都有100多元。农闲我参加大队青年活动,十八岁那年还当上了大队副职干部治保主任,是全大队几个自然村最优秀的青年之一,更是本村同齡青年的偶像!

珍妹十七岁那年才下地劳动,母亲和同生产队二姐手把手教她农活,女大十八变,到十七.八岁时己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大姑娘,白里透红的脸蛋,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,留二条粗壮的短瓣搭在肩后,总喜穿件带红点的花格布衫。即使穿着自己打补丁的布衫,也显得干净利落,漂漂亮亮。这时她的三姐也出嫁,留她和父母一起生活,平时稳稳重重.非常善良,也不爱多说话,是村里一位好姑娘。

春耕夏种.秋收冬忙.生产队四十几个男女社员一起劳动,自然非常热闹。只有我俩凑一起干活时.才都觉得最开心,但又怕人打趣说我们笑话,珍妹总是若即若离.保持一定距离在我不远处干活。男女劳力编组紧挨一起干活时,我会照应让她少出力气。珍妹的二姐嫁在同村.是我親五嬸,而我的五叔是珍妹二姐夫。因这层关系,我称呼珍妹父母总是老舅公老舅婆这么叫着。老舅婆对女儿管教很严,平时不让她跟村上青年一起玩,晚上一不见影,就满村喊着名字把珍妹找回家。说姑娘小伙混在一起不会有好事情出来。还放出话同村小伙子最好也不嫁,今后要把珍妹嫁远点,省的在眼前吃气。

珍妹被父母管得严.慢慢跟村上同龄姑娘都有疏远,农闲在家用竹针织毛衣。只有我俩平时和劳动相处时.才是她最幵心的时候。我们从小到大从没红过脸,生活在那个吐沫子能淹死人的年代,我们相处一直注意场合有分寸。一个眼神,一个会心微笑.就明白对方想说什么。珍妹对我很信任.把我当作最好的朋友,和我一起也感到安全。小河浜东西河埠是我们平时隔河回眸最多的地方。就这样.同村人还是看得出我俩很要好,老拿我们开玩笑.打趣说我们是天生一对。玩笑又给人开了二.三年.对此我们从不分辨,总是默默红着脸离开趣笑的人群!我们彼此都清楚这辈子最好也到不了一起,就凭她二姐是我亲五嬸这道坎,说破天也过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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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我和珍妹自幼一起长大.到那一年的冬天,一起度过了童年.少年.和青年花样年华的十九个春秋。在朝夕相处的无数个日子里,我们建立了既非恋人.又非普通朋友那种真诚纯洁的友情。

自珍妹长大后.我再没有拉过她的手,即使有天晚上相约到邻村一起看电影.我们也是随着人群各走各的,在很大的打谷场上.我看到珍妹离开村上熟人.站在另一拨外村人的人群中,便走过去俩人并肩.嗑着她带出来的南瓜子.默默看完那场电影,散场后珍妹很快跟上村上的姑娘.媳妇一道回家。

第二年的春天.我应征入伍,离家那天上午.看见珍妹穿着过年才穿过的花布衣服,二条半腰长的粗辨不似往常那样甩在肩后.而是垂挂在胸前,站在小桥边送别人群中最醒目的地方.目送我离家远去。【文/正华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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